网络文摘

编辑:凯恩/2018-10-10 22:23

  一位洗手不干的盗版头子就曾经对本刊记者宣称,他编织的网络天衣无缝,不管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找不到他头上。

  国内演艺产业长期的无序运作也为黑色势力的生长提供了绝佳条件。崔健对此现象一语中的地指出:“这个以利益为中心运转的圈子没有游戏规则。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有强者出现,有规则的时候有那个规则中的强者,没有规则时有没有规则的强者,但现在明显是后一种在控制局面。”

  虽然有关此事的讨论最后引向了对有同性恋取向的公众人物是否应该宽容的问题,但善于归纳的人们很快把它和居鹏事件,以及今年来娱乐界的暴力事件结合在一起,不约而同地把它们总结为一种现象,宣告“娱乐圈的暴力时代已经到来了”。

  在两位员工近在咫尺的情况下,居鹏为什么没有呼救?这是此案最大的疑点之一。他被抢的手包内装有一万多元现金,这个数目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钱”,所凤凰彩票(fh643.com)以有圈内人士猜测,当时面对三个强悍的歹徒,居鹏不可能为这些钱去吃眼前亏,可能他当时交出手包,以为可就此脱身,没有喊叫是避免激怒歹徒,但是没有想到来者不仅要财,而且要命。另一种可能,就是居鹏有可能知道这三个歹徒的背景甚至认识他们,没有预料到突发的情况。

  但他同时也担心,毕竟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混迹多年、根深叶茂了,别人轻易不敢冒犯,而对于涉世较浅、根基不牢的晚辈,在为了名利相互倾轧的娱乐圈,受到什么“委屈”时,会不会真地依靠这样的势力呢?而暴力在一方使用,很可能导致本来抵制“上道”的一方在利益受损后,也会寻求“道”上的支持和保护,形成一种恶性循环,加速黑道的渗透步伐。

  案件发生于2000年10月19日晚上,作为孙悦的经纪人,北京嘉鹏影视制作中心总经理居鹏的遇害成为被广泛报道的新闻。此案至今未破。

  黑色陷阱

  今年确实是娱乐圈的多事之秋:

  大家都愿意遵守的游戏规则当然应当是法律和法规,但实际情况是,演艺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建设一直跟不上九十年代以后娱乐产业发展的速度,是近乎无效的游戏规则。

  但同时他也指出,相对于走私、贩毒等其他纯经济领域来说,演艺界的黑社会渗入还没有那么猖獗,距离国外对演艺界的“控制”状态还有相当距离,但是这个行业的黑社会渗入趋势应当予以注意,要“防患于未然”。

  晚上7时20分,居鹏在公司给乐评人江熙打了一个电话,两人约好吃完晚饭后见面,然后,他和两个员工一起出门下楼。但江熙一直没有等到他的消息,直到几天之后,他看到报纸,发现这位朋友在那个电话打完后10分钟,在楼下马路边被歹徒袭击,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频频爆发的暴力事件后面是什么?仅仅是些性质简单的偶发事件,还是黑社会渗入娱乐圈的表现?.

  著名演员李保田的说法与此类似,他更为形象地比喻说,与外面有着一个“老大”凤凰彩票(fh643.com),组织严密的黑社会组织比起来,中国演艺圈的黑势力目前还处于“九头鸟”时代,各个“头”还分疆而治,进化的程度也各不相同。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如果成立的话,都隐含着一个信息,就是居鹏之死是蓄谋而非偶然。娱乐圈也流传,“居鹏是因为做事‘不规矩’,得罪了道上的人。”

  内地娱乐圈真的存在黑社会吗?像台湾和香港那样?!

  6月27日,纪录片《我们的留学生活》中《角落里的人》的出演者史国强,在起诉该片的总策划和总导演、日籍华人张丽玲造假之后,于北京湖广会馆出席记者见面会时,突然被闯入的8-12名神秘男子殴打流血并强行拖走。打人者后被证实是张丽玲的弟弟。但是,史国强在此之前另外被揍的一顿可能永远找不出元凶。那时史刚刚动了起诉张丽玲的念头,从日本回国的当天晚上,就在自己楼下挨了板砖。

  实际上,黑道对不少演员都在窥伺,大的拉拢、小的或者拉拢或者恐吓,希望能够对他们产生影响力。一位明星透露,他曾经被人“引见”过一位“老大”,“老大”人很谦和,很够义气地说:“有什么事找兄弟摆平。”但这位明星也深知,一旦动用他们的力量“摆平”身边的矛盾,自己也就脱不了干系,也就被他们“摆平”了。

  黑社会研究专家、南京大学教授蔡少卿对此问题意味深长地说:“外面有的,我们全都有。”

  居鹏内装现金和证件的手包被抢,看来像是一桩典型街头抢劫案。但情况有不少蹊跷之处,首先是居鹏不过是比两位员工先走几步去拿车,短短时间即命遭不测。更为奇怪的是,目击人说,居鹏当时并未有呼救、叫喊等一般人的反应,而从下手的部位之要害和下手之重来看,歹徒的意图是直取性命。居鹏身上主要被砍两刀,一刀直接砍向颈部,但可能因为居鹏的躲闪,这道伤口并不深。一刀深砍在腰部,但真正要命的是钝器在后脑的一击,这一击之重,几乎将居鹏的颅骨完全打碎。

  《北京晨报》资深记者丁人人认为:娱乐圈的混乱是因为已经有了黑社会的苗头,但是还没有“做大”,没有形成成熟的“游戏规则”。

  另一位专家认为,即使黑社会已经在演艺圈明显渗透,与其他领域相比,暴力特征也不会那么明显。或者说,本土“原创”的黑社会还没有成气候,而外来的黑社会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了“游戏规则”。

  幸而今日黑社会在内地娱乐圈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发展,但近来出现的一些暴力现象已应该引起有关部门对这个领域的监控,并且及时制订、修改相应法规,以免黑色势力在内地的娱乐圈内从星星之火形成燎原之势。

  娱乐圈的黑势力在何处?

  居鹏之死

  居鹏的遗孀王茜也对这是一桩普通抢劫案的说法表示怀疑。她接受了不少媒体的采访,对此案和此案的善后事宜发表看法之后,她接到了几个声音阴暗的恐吓电话,问她“透露这么多东西不怕自己也会遭不测吗?”查过去,总是某个城市的公用电话。

  据圈内人士告之,一些专吃这行的黑恶势力也从原来的“逃之夭夭”策略变成了“有恃无恐”,不久前,某位影星在东北的演出一不小心又“着”了道,此次演出结束,他去要钱,没想到却被人拿出手枪顶在头上,只能吃了哑巴亏。黑势力的阴云已经在很多人心上飘荡了。

  暴力登场

  而资金更充裕的歌手,就不愿意自己那么辛苦,于是找一家经纪公司去办理这些事情。年纪轻轻,轻易带来几十万、上百万元的资金,而且明显感觉“有人罩着”,对于经纪公司来说并不少见。对于一个小的经纪公司来说,关系往往倒了过来,反而成了被“雇”方,似乎是这些人在买他们的策划、包装和市场经验。也正是因为有人“罩”着,一方面是艺员本身有恃无恐,行为嚣张,另外就是喜欢用恐吓甚至暴力等非正常手段解决本来可以正常解决的纠纷。这些做法不仅破坏了正常的运作规则,也带坏了一个行业的风气。

  居鹏惨死,毛宁遭遇同性恋,韦唯横店点钱,《一声叹息》被盗……娱乐圈一连串的“新闻”似乎各无关联。然而,本刊的深入调查发现,所有这些事件都可以用一个关键词串联起来:黑势力。

  很多歌手遭遇黑恶势力的经历是在赴外地的演出活动中。谈好价钱,订好合同,在演出开始前,一切都很正常,等到演出完了,却发现对方的一帮人马转眼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要自己打出租车回酒店,酒店的房费和回程机票也要自己付。追查到那个公司,可能是见不到人,见到了可能也是账上一分钱没有。演员只能自认倒霉。

  背景莫测

  这位盗版商的公开身份是一家私营演艺公司的老板,衣冠楚楚、谈吐风雅,只不过偶尔口头夹带的一些“黑话”让人云里雾里。和很多人想象中不同,大多数盗版商其实已经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登堂入室,成立了正规的公司,或者用以掩护盗版行为,或者干脆拿黑钱投资正当行业,实现了“经济转型”。为了自我保护,他们加强了向政治和经济领域的渗透,他们可能不仅是成功的公司老板、私营企业家,而且可能被树为当地经济发展的典型人物,甚至有可能已经有了“代表”和“委员”的头衔。在地方保护主义盛行的今天,他们和当地的党政关系大多已经密不可分。

  在演艺界这样的逐利之地,没有法律法规的力量,肯定会有另外的力量去接管。没有规范的游戏规则,肯定会有人去为它制订自己的“游戏规则”。所以,想要抵制黑社会对这个领域的渗透,一个健康有效的商业运作系统是必要的。

  这些事情因为涉及到了知名的人士而为公众所知,但据圈内人士说,这样的事情是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娱乐圈里以暴力手段解决矛盾和纠纷已经越来越多,而“灭了你”、“做了你”这样的“黑话”经常在冲突的双方传递。英事达唱片公司艺术总监徐天对此感慨,“在这个圈子里对一些意外已经见惯不怪了”。

  据称,不少剧组现在选择演员比以前小心多了,生怕惹了“道”上的人。

  无形之手

  居鹏被害不久,毛宁被刺。从两位《北京青年报》记者去医院正常采访意外被打,到案情从原来的被“劫财歹徒”刺伤变成被“从事色情活动者”刺伤,到后来又出现了真假莫辨的毛宁男友“小玉”自杀事件,此事的发展比电影故事还有戏剧性。一直到今天,毛宁被刺的内情还没有公之于众。

  崔健说:“以前在电影上发生的事,现在开始在我们身边出现了。”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猜测和谣传。

  杨瑞春 王轶庶

  比如屡屡爆发纠纷的演员和经纪人危机,经纪人赤列评价说:歌手的签约、转会、分利、演出等等事宜,几乎没有法律法规可循。唱片业之间更像手工作坊,彼此靠人格和口头承诺维持秩序。而所谓这样的模糊的“民间秩序”,就很容易为一些“强者”把持。

  4月16日,演员刘栋刚参加完电视剧《你的生命如此多情》的开机仪式,接着就被3个不明身份者在家中暴打一顿。当时他和几个演员有角色之争。

  不久前在北京一个电视剧剧组发生了一件意外:一位刚刚上戏不久的年轻女演员因为不胜任角色被导演替换,这本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但没有想到,此事发生后没多长时间,就有20多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冲入拍摄场地,称要保护该演员的权益,要求剧组赔偿损失,而他们叫的赔偿额明显是狮子大张口,高得令人咋舌。经过调解,此事后来和平解决,但想起来当时的紧张气氛,在场所有人员直到今天还感觉有点“后怕”。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会有那么复杂的背景。

  “盗版的猖獗主要是价格优势,如果放开市场,有了真正的商业战,市场的调节完全可以让正版唱片价格也降下来,从而击退盗版。”陈戈说。

  九头鸟争雄

  不少演艺界人士认为,要论成熟、论有组织,盗版行业是最大的黑社会。而大的盗版商,大多和圈内人士有所勾结,甚至本身就是圈内人士。冯小刚的《一声叹息》被盗版是个明显的例子,在严格的防范措施下,片源居然还是流传了出去,“家贼难防”,能够染指盗版的其实就是公司内部的人。而今天的盗版商显然不是早前的手工作坊时代,而进入生产技术先进、运输手段发达、发货渠道通畅、海内外联手运作的地下大工业时代。

  “盗版对于国内唱片业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孙伟说,“面对盗版,唱片公司普遍面临一个矛盾:唱片没有出来,苦恼的是做得好不好;唱片出来了,做得越好,被盗版的机会越大,烦恼就越多。出来了普涞唱片公司总经理陈戈说,盗版使娱乐生产机制在市场这一链条被切断,无法形成良性的循环,直接带来了这个行业的萧条。

  但也有很多人明确地表示:有,趋势越来越明显,已经开始影响这个行业的一些运作。

  飞图唱片公司艺术总监孙伟在自己的唱片遍地盗版时,还曾经“天真”地认真追查,后来顺藤摸瓜,果然还找到了盗版的发源地,但迅速接到对方“老大”递话,“来吧,我们等着。”孙掂量一下,就此放弃。

  比如在盗版泛滥的音像市场,政府也在积极地查禁,为何收效甚微呢?体制上的确为它留下了很大空间:1994年制定、沿用至今的《音像制品管理条例》对于盗版的制贩处罚非常轻,威慑力小到可以忽视,远不像国外能罚到倾家荡产的地步。同时,音像制品的制作、复制、发行的管理在新闻出版署,而进入市场后的管理归文化部。而根据有关规定,拥有唱片发行权、批发的只有中唱、太平洋、上海音像等并不景气的国家出版单位。这意味着,实际投资、包装、制作的各个唱片公司对于自己产品进入市场之后的销售事宜无法做主。

  无序地带

  对此问题的采访是一个巨大的困难,演艺界人士大多摇头表示不知,没有遇到,也未听说。有些人则避而不谈,但那种怕“祸从口出”的谨慎却很可疑。北京几家关注此类问题的记者,也多感慨,那些在记者面前素日很放得开的人,一遇到这类问题就“三缄其口”。

  再者,演艺圈本身就是鱼龙混杂,人员素质良莠不齐,是适合黑社会生存的土壤。

  多次遭遇此类事件之后,圈内已经形成惯例,邀请北京知名歌手去外地演出,要提前支付全部的费用,否则没有人会动身。即便如此,对于某些黑恶势力猖獗的省份,在多次栽进“黑色陷阱”之后,歌手们已经有如惊弓之鸟,不会轻易前去演出。

  另外,海外演艺公司与内地交流日益增多,其中就不可避免有一些黑社会背景的公司要在内地发展他们的势力。

  5月17日“中国力量”成员许枫在人行天桥上遇到七八名不明身份者围攻,臀部被连刺两刀,但随身财物没有被劫,“教训”的意图很明显。

  即使有时候歌手在演出中发现有异,往往对自己更为不利,如果不上台演唱,不仅不明就里的观众会愤怒,这些势力还会利用媒体去报道、批评,搞臭你的名声。所以,碰到这种情况,歌手明知自己被骗,也大多忍气吞声上台演唱。所以,像韦唯著名的横店“点钱”事件、满文军的长沙拒演事件,在观众眼里可能是不负责任、艺德差的表现,而在圈内人士看来,不少是歌手在不规范的市场中保护自己权益的无奈之举。

  娱乐圈为什么会滋生黑社会、吸引黑社会渗入?首先,娱乐圈本身就是追逐名利的战场,这里有巨大的利益可以寻求,在内地演艺事业投资匮乏的时候,这也是一个黑社会“洗钱”的黄金乐园。不论是国外还是国内,这都是吸引黑社会势力进军娱乐圈最为强劲的理由。

  而在唱片业,某些自费歌手和带资歌手背景就很复杂,据介绍,目前歌坛一线的歌手中,自费歌手占到一半。自费的概念包括自费出唱片、自费做MTV、自费打通关系上排行榜、自费宣传、自费“盗版”──无需办理音像制品审批手绪,找“道上人”花几万元做一批完全是正版模样的CD或磁带。这里面不乏“有钱人”为了满足女友、男友的虚荣心和明星梦而“玩票”的成分。

  再比如今天已经达到17万人的“北漂”大军,至今没有什么相应的组织去管理、登记,在经过几年的运转之后,也慢慢开始转型,他们“上戏”的机会慢慢集中到几个人手里,这些“头目”负责为各个剧组输送群众演员。据说,不仅演员不敢得罪他们,剧组在需要大量演员时也得求着他们。